| 编辑点评
“非升即走”,作为一项制度确有必要。对于那些不学无术、误人子弟的教师,没有退出机制,怎么能办出一流的大学、教出一流的学生?但如果考核的只是写论文、搞科研,就未免偏颇。
作为教师,要有两个轮子,一个是科研,一个是教学,两个轮子一起转,才能转出中国教育的未来。漠视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不恰当的。诚如袁隆平所言,作为一个科学家要把论文写在大地上。作为一个教师,把论文写在教学上,同样是对教育的重大贡献。一些有见识的大学,把优秀教学等同于科研成果,对那些教学优秀的教师同样予以晋升职级,就是这个道理。
迅之
4月初,清华外文系一名讲师因为从2004年迄今仍然未晋升副教授,而到了“非升即走”的最后期限,不得不解聘。报道说5天内有50多名清华学子写信挽留,也有人称“非升即走”制度易滋生功利主义,因而大加批判。
事实上,无论是国际一流大学还是亚洲一流大学,助理教授并不是终身教职,只有副教授和教授才是终身教职,而助理教授通常需要在3—9年时间内晋升为副教授,也有的国家规定最长期限是6年或7年。清华、北大早在1993年就开始酝酿人事制度改革,以期为高校引入一种流动、开放且具有活力的竞争与淘汰机制。1994年,清华出台规定,讲师在规定时间内学术成果不足以提高职称,应自行走人,即“非升即走”,后来调整为非升即转,对那些走不了的人进行分流,为此专门成立人才流动中心。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非升即走”制度就执行得非常严格,若当助理教授9年仍然未能获聘为副教授,必须走人。助理教授们除了日常的教学任务外,还必须完成学术研究任务,否则,即使学生再喜欢,也不能留下。南洋理工大学跻身“QS”排名世界前50强以及“THE”排名“全球顶尖年轻大学”第五名,不能不说与严格的教师管理制度、学术评审制度有关。
大学改革中的“非升即走”制度被质疑,并不说明这项制度是失败的,只能说制度设计并不尽善尽美。若大学不注重自己的排名,不注重自己的学术水平,天天混日子,又怎能算是好大学,又怎能谈什么理想主义呢?推动大学改革,需要一以贯之,不应半途而废。
(摘编自7月29日《南方日报》。原题为《大学“非升即走”改革不应中断》)
学生评价缺失致教育走偏
任小康
“非升即走”也好,“多级分流”也罢,这类舶来的高校人事管理制度,对于建立教师激励机制确实颇有成效。但在行政化色彩浓厚的高校中,人们在潜意识里还是将高校教师视为“单位人”而非“社会人”,“非升即走”带来的鲶鱼效应难免引来争议。
通过“非升即走”等严苛的管理手段治庸治懒,当然无可厚非,但在制度设计上缺乏严谨、粗枝大叶,也必然会“误伤”能者。在我们的高校治理语境中,尽管多数教师岗位划分了教学科研岗位教师、专任教学岗位教师和专任科研岗位教师等三个类别,但在教师聘任上,每类岗位的考核标准并无明显差异,往往是“一刀切”。
教育是做“人”的工作,应该以教师为主体,以学生为中心。学生评价在教师考核中的缺失,教师在学术指标的压力下异化为“工蜂”,甚至因为没有完成科研任务而被赶下讲台,种种怪相显然是在教育本质上越走越偏。
要培养优秀的人才,还得靠优秀的教师。激发教师队伍的活力,不单需要推动考核标准的科学化,更要切实尊重教师的个体权利,把教师能力评定权交给学术共同体,赋予个体更多发言权、决定权。
(摘编自7月29日《燕赵都市报》。原题为《“非升即走”怎么成了霸王条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