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远行
王冰琪(政教07101班)
8月13日,由黄向阳老师带队,二十七人组团,为期十多天的农村考察之旅正式开始。一早,我们坐车由常德至慈利县国太桥,下车后沿盘山公路而行,沿路可见油果树、栗子树,还有带小黄刺的不知名野果树。一路上,木板房、土砖房与旧式楼房参差而立。据悉,木板房出现于七十年代,土砖房出现于八十年代初,而旧式楼房多出现于八十年代中后期。此地区房屋都有一特点,即屋檐外侧有两红黄条顺屋檐走势于两角处内勾,尤为显眼。竹制背篓也为各家可见之物。同时值得一提的是,沿路房屋墙壁上 “生儿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等有关计划生育的标语亦随处可见,以此可影射出,农村地区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仍很严重,有关问题仍亟待解决。
8月14日,由雁池乡出发,经磨市镇至陈振亚故居、王尔琢小学所在地,如今,陈振亚故居也只留下了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旧木房子。我们来到雁池街上赶集,却是车少人稀,难见电影中赶场的热闹场面,这不免令初遇赶集的我有些失望,以此反映出的问题是,农民进城的趋势已势不可挡,留守家中的多为老幼,因而“赶集”,似渐已成为一过去式名词,而这一极具特色的农村活动能否延续下去,也是尚难断言。
两三天下来,我们大约走了一百多里山路,顶着烈日,真可谓是无畏前行,整个人黑了一大圈,手脸也被烈日晒伤,脚上磨出了水泡,腿也似乎不是自己的了。虽自小在农村长大,这样的历练却很少有过。苦与累,是在旅程开始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的,这样的环境,能让苦变为激发斗志的动力,只想让自己狠狠地坚持下去。晚上,吃着老黄亲自下厨做的大盆菜,会觉着特别可口,吃一碗汤泡饭,也会觉得满足。天将黑时,我们大部分人就朝着河边进发了,河里大大的鹅卵石,冰凉冰凉的水,还有河边横行的小螃蟹,都让我们的心情格外舒畅,遗憾的是,自己只能像只旱鸭子般,而不能像会游泳的男生们一样在水里扑通个痛快。虽美其名曰“洗澡”,却只是泡了泡身上的汗臭味罢了,一天的酸痛,也在这清澈的河水中渐渐缓和了。
我们行至壶瓶山镇,此处因境内拥有湖南海拔最高的壶瓶山而得名,烤烟、茶叶、玉米的种植规模巨大,均为其特色资源,沿途随时可见。
17日,我们早早地向南北镇出发了,行至十来点钟时,已是炙热无比,双腿似被拖住而难动弹,炎热的空气,让每一步的前进都显得极为艰难,未晾干的衣服,也让本就有十多斤的旅行包更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只有在马路旁撑伞晾衣服,这让我们得到的回头率更高了。至南北镇,眼中所见最多的是随处可见的禁赌,禁毒,禁聚众斗殴的标语和横幅,就连小学学校里,都可见禁毒,禁赌的标语,这让我们一行人都心生了小小的警惕。
此处为湖南与湖北的交界,不太好管辖,小小的矛盾,也可能激发两省冲突,一直以来,这似乎就已成为了一个地理通病,交界之处,治安难以很好地维持,往往成为社会问题的频发地界,但我想,这不应该成为和谐社会建设的借口与阻碍。我们的谨慎和行动的统一,让我们终是免于事端。
负重前行四十多里,我们来到了湖北省恩施州鹤峰县走马镇上,贺龙元帅领导指挥的红四军就诞生于此,被称为其“第二故乡”,在走马镇附近的贺龙元帅军部驻扎地,我们见到的却是几间未拆也未被好好保护的木房子,因年久失修而显得破旧,也有些倾斜。这不禁让我有些疑惑,既是红色革命根据地,为何受不到国家的有力保护而任其被时间所磨蚀?这几间仅存的小木板房子,若不是墙上的标语和对联,真难将其和开国功勋贺龙元帅联系起来,而谁的一句“湖南省的元帅太多,国家顾不过来”让我的思绪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行至走马镇的一路上,烟叶、茶叶、玉米也是随处可见,放眼望去,茶叶地规模巨大,而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一路经过的周家裕村,白果村,官仓村,金龙村,同是种植烟、茶,并以之为经济发展命脉,在房屋的体现上却是差异巨大,木板屋,土砖房,到之后多见的气派小洋楼,此景的差异,是缘于收入水平的高低?还是投资理念的差异?还是国家对走马镇的政策有多大程度的相关性?此时,我不得而知。
走马镇的规模不大,但似很为繁华,多栋楼房相邻耸立,墙面多粉刷为少见的银、粉红、金黄等颜色,似为大山中的一座座小城堡。街道旁有大型超市,鞋店,还有如匹克、真维斯等品牌专卖店。走马镇公安局,政府设于僻静一处,大楼也很显气派。从整体上看来,走马镇上的生活水平挺高,是否因茶叶而致富?在此我们了解到,加工茶叶粗略经过三道工序,整套加工机器的成本约为一万多元,鹤峰茶叶远近闻名,成品茶叶的出售价格多在十几到几十元左右,故只要生产规模够大,销售渠道良好,茶叶的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烟叶多为卷烟,看似漂亮的一片片金黄叶子,在我看来,却是害人不浅之物。
19日,趁着清早的凉爽,早上五点半,我们就从古城宾馆出发了,等待我们的将是七十里路左右的行程,几个小时之后,就已是骄阳似火,脚底钻心的痛,背上沉甸甸的包,让大部分的人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可谁也不愿减慢前行的速度,因为我们心中都明白,这是和自己的一场比赛,只有坚持前行,才能最终战胜自己。我们总爱抄小路,因为小路往往也就意味着近路,这也是我们为尽量保存体力而做出的选择,小路,也让我有了探险的感觉,也生怕会如电影中一样,突然窜出一条条凶猛的毒蛇,想想,也会让我不寒而栗。我们就登上了一条约摸八十几度坡的小路上,只感觉,一脚踩空,便可滚到山脚下去,当然还包括在自己后面的所有人。所幸的是惨剧并没有发生,这样的环境里,我们总是会相互扶持而上,即便手脚更痛了,暂时落后了,都会无所谓,只为所有的人都能够安全到达。行程的后半段,双腿双脚再也不听使唤了,我只有闷声咬着牙艰难前行,这时的一双双援手,让感动,成为了最为自然不过的感受。
一天的休整让我们可以缓缓身上的酸痛了,偶遇的常德老乡,热情的农家大叔大婶,让我们的调查也充满了欢乐。
21日,我们依旧早早地从龙潭坪出发至芭茅溪,此地以贺龙“两把菜刀闹革命”而闻名。中午时分我们已在此安置好,正值赶集,街道两旁都甚为热闹,狭小的街道早已被商贩和行人拥得水泄不通,叫卖声也是不绝于耳,我想,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赶集”吧!在浅浅的小河里,螃蟹可真不少,我们洗完衣服就开始捉螃蟹,有太久没有这样赤脚捉螃蟹了,小小的螃蟹,勾起的是孩提时的记忆和终身难忘的快乐。
到达凉水口时所见,这里的赌博之风分外盛行,商店,家户人家,都聚满了参赌和围观的人,连学校教室里,也成为赌博的极佳场所,麻将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我们的到来也没能让他们转移丝毫的注意力。此情此景,该要让我们作何感想呢?打牌在农村无外乎是为消遣时间,娱乐,为挣得一些生活费,可否就一定将其与赌博联系在一起呢?但打牌之风在农村盛行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损害了什么,又让农民、社会得益了什么?这大概很难光从牌桌上就可得出结论,更多的应是用心去探讨这盛行风气的背后所隐藏的关乎农村与民生的问题。
考察之旅即将接近尾声,清早,我们依旧整装待发,到达贺龙博物馆和刘家坪纪念塔,疲劳的心,都安静了下来,尽管难以真切感受到战场上一幅幅可歌可泣的画面,但心是一直充满着崇敬之情的,只为革命烈士们的无畏与无私。
24日,我们的考察之旅正式结束了,所有的,用满身的汗水和脚下的水泡便可证明,挫折不少,苦累不少,但最终还是被我们一一征服。让我尤感欣慰的是,考察开始前,因为彼此的不熟识,作为一个团体的我们彼此之间还存在着一定的隔阂,甚至曾为了一些小的问题而争执不下,“内战”似一触即发,然而,在考察的过程中,我却丝毫也没有感受到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相反的是,似乎所有的人都抛弃了先前的成见,相互帮助,相互鼓励着,一切,都因为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我们有着一个整体的感情。一时间,觉得所有的成员都很可爱,都很棒!对团体的所有人而言,自己没被打败,却是自己战胜了自己,正应了让我记忆深刻的那句话“坚持,就是在坚持不了的时候继续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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