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日志选登一则

2011年7月12日

调研第一天，陈逍、段秀学姐、飞飞学姐还有我，我们四个人接到了任务，分配到邻居的阿姨家。满怀着欣喜和好奇，我们到了阿姨家，一进门着实吓了我一跳：远远的望去一个土砖房还并不怎么震撼我这个来自农村的娃娃，因为家里建新房子以前住的就是土砖房。但是一进家门，黑黑的，光线很弱，走在泥土的地面上，坑坑洼洼很绊脚，抬头一看，黑黑的一片，似乎不想让我们考究出这栋房子的实际年龄到底有多大。但是，没有窗户而只有门的房子，沾满了大自然的粉尘，屋子常年在炊烟的熏陶下，披上了厚厚的一层黑纱，尽管这栋房子在那里一声不吭，但是你足以看出它已经历经沧桑，年岁以高了。

刚刚到阿姨家，她和小儿媳妇还有孙子在一起吃早饭，小儿媳妇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7月份分娩），应该刚刚结婚不久，因为有一个房间里的衣柜和床是新的，除了有一张新床和衣柜之外，还有一口十字绣做的钟，一个化妆台，一块匾，这应该就是她结婚的时候置办的吧，小小的一个房间放下这几样东西已经很拥挤了，这些崭新的家具与这破旧的房子显得格格不入，本来是新的惹人喜爱的东西在这环境之下让我觉得他们的存在是那么的多余。偷偷瞄了一眼，她们吃的有豆子，苦瓜，瘦肉汤，小南瓜，除了瘦肉汤一个荤菜外，其他的都是小菜。估计瘦肉汤也是为儿媳妇养身体才做的。后来在和阿姨聊天中得知，她们基本上只吃自家种的菜，很少买菜。所以，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她们一吃完饭，我们就起身帮忙收碗洗碗。我一开始以为她们洗碗会跟家里一样到厨房拿盆用热水洗，没想到阿姨将碗筷放到饭桌旁的锅里，其实说实在话，当我决定要帮她们洗碗的时候，我有一点点的后悔，因为看到黑漆漆的一口锅，滚烫的热水，没有洗洁精产生的泡泡，看着就让人觉得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油。但是既然说了要洗那就要付出行动。当我试探性的将手伸到锅里，猛的发现水是冷的，这是我更担心了，冰冷的水更加洗不干净油垢，但是这种忧虑不久就消失了，因为当我洗完筷子我发现原来是放了洗洁精的。当我正洗的时候，阿姨的媳妇过来洗。看着挺着个大肚子，实在不容易啊，怀孕几个月了，7月中旬就分娩。这时我想起了前几天看的《裸婚时代》，里面的女主角怀了孕，走路怕摔着，吃完饭还得吃个炖的补汤，穿着防辐射服，似乎城里人就是命贵些，农村的人没法比。

后来跟着阿姨到溪里洗衣服。之前我问了阿姨家里有没有压水井，答案是否。我跟着她走到屋前的溪边。其实那并不是一条溪，看不到它的源头和流向。阿姨讲那是渗出来的泉水。忘了问她那里的水是不是一年四季都有。

阿姨家的土地挺多的，但是相对都离家比较远，土地与土地之间也比较远，不太方便。跟着阿姨上山摘了红豆，摘了玉米。走了好远才到红豆地，山路窄，四周杂草丛生，有的地方被庄稼遮住了，在夏天上山是非常危险的。摘了红豆又上了点山路才走到玉米地，玉米杆子把人都给遮了，看着这么好玉米，又想到这里的玉米的主要用途是喂猪，还有红薯，而这两样东西是我很喜欢吃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其实这样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这里主要种黄玉米，而不是糯米玉米和甜玉米了，糯米玉米和甜玉米的产量都要大大小于黄玉米，而红薯主要是那种白白的皮的，这种没有红皮的甜。

在和阿姨一起翻红薯叶子的时候，阿姨将几根弄断的藤拿回家喂猪，家里有好多的干菜，豆子吃不完就晒干，空心菜做酸菜。阿姨在家一个人带着孙子，儿子儿媳妇一年只过年回家一次，其他时候寄钱回家。小儿媳妇是因为怀孕才在家的，生完孩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去打工了。阿姨的两个儿媳妇都是外地的，大的是河南的，小的是湖北的，都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大儿媳妇比小儿媳妇还小，在大约18岁的时候就生了佳佳（阿姨的孙子）。现在两个儿子在外地打工主要是为了赚钱建房子，阿姨还老是说是两个老人没有为儿子儿媳妇创造条件，从中我听出了她的歉意和无奈。农村里的人没读多少书的在家种田没多少收入，只能选择到外地打工，这就产生了留守儿童，其父母在家也是孤单的，辛苦的，几十岁的人，本来是享福的年纪，却要在田间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让我想起了家乡的花炮，正是因为2000年之后，家乡来了好多外地老板建了花炮厂，才将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召回来。姐姐讲当她肚里的娃娃能上学了她就到外面打工，我不禁想孩子的学习谁来抓？在他以后的成长过程中，缺少父母在身边，又是一个留守儿童。

值得我们高兴的是，佳佳还是挺开朗的，他的玩具有卡车，遥控车，是爸妈买的。但是从我们到他家，我就没有看他玩过，他一直在鼓捣他的一个瓶子，里面装有用装喜糖用的袋子装着的花生和瓜子，已经不能吃了，还有一口螺丝钉，一大堆夹子。在我看来是没有什好玩的，但是他一个人在那里玩得好认真。他还会玩一下篮球，但是条件是有人陪他玩。听他婶婶讲他的成绩不好，不太爱学。我看不出小孩有多黏奶奶和婶婶，老是看到他一个人在那里玩。可能是平时奶奶太忙的原因吧。

感觉今天的收获并不是很多，写了这么多，似乎是用双眼就能发现的，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发现更多，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不要老是禁锢在自己所生活的那个农村环境中，试着站在她们的角度去体验农村生活，去发现本被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