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伤残人士的回报社会梦
记录整理:李慧
历经生命的磨难之后,有的人变得颓废,有的人变得消沉,有的人却因此更加理解了生命的意义,知道该以自己的余生回报社会。
——题记
聆听对象:田祖新,1970年出生于石门县白云乡白云村,1994年上门到雁池,2005年搬到政府帮助修建的安居保障房中。
当命运一再捉弄你的时候,你还能否乐观开朗地面对人生?田祖新给我们讲述了自己被命运捉弄的人生经历,也在向我们证明,即使命运不公,人也应该努力为社会做点什么。
虽然车祸使其大脑受伤,并因此影响其思维,但田祖新还是努力地向我们讲述了他的坎坷人生。
命运对田祖新是不公的,这种不公从他出生就开始了。“家里穷”,田祖新用三个字来概括自己的幼年时的家境,至于穷到什么程度,当时还年幼的他可能没有太多的印象,因此并没有详细地描摹自己家庭的穷困,“母亲受不了家里的穷,在我6岁那年上吊死了”,穷得让一位拖着三个孩子的母亲自杀,我们可以想见到这个家庭穷困潦倒到什么程度。
田祖新告诉我们,母亲死后,家里经济条件更差,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活下来,稻子收割了,下田捡落下的稻穗;麦子收割了,下地捡遗落的麦穗;土豆、红薯挖了,去地里翻红薯根、捡小土豆;山上的野果子熟了就去摘果子吃;闲下来的时候编点竹器卖;一家人就这样艰辛地活着。
但命运并没有因为这个家庭的不幸、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顽强而照顾他们,厄运再一次降临这个家庭。父亲在修白云水库时,工地上的一次爆炸事故伤了父亲的一只眼睛,医疗条件差,再加上为了生存在工地上长时间和腐蚀性物质打交道,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1984年完全病倒了。
不仅贫寒的家境折磨着他,他个人的命运也一样悲惨。12岁那年,读初一的他在走小路时不慎跌落深沟,脚粉碎性骨折,在床上睡了二十多天。贫寒的家境、伤残的腿使他不得不辍学。伤好以后就在家务农,为生存而奋斗。
为了赚钱,1992年田祖新开始做生意,在苏市、磨市、罗坪等农村集市上卖打白糖,1994年的时候经人介绍结婚,做了上门女婿,婚后的他拼命做事,希望能够以自己的勤劳改变家庭的命运。
但噩梦并没有因此远去,1998年一场车祸让他整整昏迷了18天,没有屈从于命运的他坚强地醒了过来,为自己家庭的美好生活奋斗;但令田祖新没有想到的是,一场更大的车祸在等着他。2002年2月17日那场特大交通事故中,田祖新与死神擦肩而过,但却受了重伤,特别是大脑的受伤使其生活严重受到了影响:行动不再利落,思维不再灵敏,这使得他不能再象以往一样赶集。
“我成了一个废人”,田祖新这样描述自己。因为劳动能力下降,因为赚不了钱,与家人的关系也慢慢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让田祖新很痛苦。“我不明白我的命为什么这么差,我也经常做好事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厄运使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我是做了好事的,可是为什么得不到好报?”田祖新告诉我们,20岁时见一个11岁的小女孩掉到湖中,他把小女孩救了起来;22岁时见一个年轻人醉倒在地里,想也不想就把人扛到家中给他醒酒。田祖新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运会捉弄他。想不明白的他也没有再去想这些烦心的问题,“无所谓”,田祖新告诉我们,现在他对一切都看淡了。“我有个懂事的姑娘,明年就要高考了,肯定能读个好大学”,想到女儿的未来,他将头抬抬的高高的,脸上写满了幸福感,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一丝的忧伤。
也许是因为女儿的争气,田祖新很是欣慰;他还告诉我们,政府对他也不错,2005年政府为低收入人群修建了一批爱心房,他也分得了一套,现在每个月还有生活费补助; “有房,有生活费,可以了”。因为他的伤残,周边一些好心人也还经常给予他一些帮助,经历过苦难的田祖新对现在的生活已经相当满足。
生活相对稳定了,伤病在身的田祖新并不想就此乐享清福。“我想开个糖厂”,他告诉我们,十多年前贩糖的时候,他就想自己办个熬制麦芽糖的厂子,现在这个梦想依然在他的心间,“有机会,我一定办个熬糖的厂子”。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梦想似乎是已经无法实现的梦想了,伤残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完成这个梦想了,伤残的身体不仅让他干不了农活,即使是小本生意也做不了。
身残了,但梦想依旧,开不成自己的糖厂,做不成生意,田祖新还是不想让自己闲着。“我现在就想给大家做点好事”,做不了重活的他,拿起了扫帚,成了街道上的义务清洁工。虽然两条街道上都有固定的垃圾清扫人员,但街上总不时会有一些垃圾出现,只要一有垃圾,他就会拿着扫帚将街道打扫干净,也会经常巡视那些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将那里的垃圾清扫出来,虽然没有报酬,但他却乐在其中,“街上干净了,我就高兴”;他甚至有点得意地告诉我们,“我就是这个街道办事处的主任”。
有时,他也会将人家丢出来的乱家具修好,送还到人家门口;有时,他也会有事没事地在街上“巡视”,只要哪家有啥要帮忙的,他也会不请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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