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部农村留守儿童成长问题状况调查

——以湘西自治州保靖县碗米坡镇为例

李芳 刘启文 戴曦鹏 刘汝佳 程诗霞

文史学院汉语言专业

指导老师：胡珊琴

摘要：我国中西部地区，由于天然地理位置、资源等欠缺，导致经济发展落后与东部地区。在中西部贫困农村地区，青壮年外出务工成为一种潮流。伴随而生的是被人们忽视的留守儿童问题。失去父母的留守儿童在监护人照顾下成长，他们在生活、学习、心理上都表现出教育不当或教育欠缺的系列问题。这些问题的积压，为留守儿童的健康成长埋下隐患。本文将结合调查实际，全面分析留守儿童成长现状，并提出相应建议。

    关键词：留守儿童 成因 成长现状 建议 

一、研究的背景及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城乡二元壁垒的松动，中国进入社会转型时期，农民不断走出土地、进军城市，实现自身职业的转换，聚集成为“城市农民工”群体，形成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人口迁徙潮—“民工潮”。

据有关统计资料，1993—1998年，进城务工人员约6000~7000万人，约占农村劳动力总数的1/7。1998年以后，每年递增约500万人，2002年达到9400万人（劳动力保障部数据），2003年超过1亿人。 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的抽样调查的数据推算，2005年我国流动人口的规模是1.47亿人，占当时全国总人口的11.3%。2009年根据抽样调查数据推算，我国总的流动人口规模1.8亿人左右，其中外出农民工是主体（中国国家计统局数据）。

农民工数量增长成为一种洪流，势不可挡。但是他们却享受不到城市的社会福利待遇，恶劣的住房条件、昂贵的借读费用、交通安全无保障等诸多问题使他们只有把子女留在农村，交托给家人或亲戚照看，最终使父母与孩子分隔两地的局面。伴随而生的，一个新的弱势群体——留守儿童，成为社会问题之一。

根据《中国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资料》样本数据推算，全国有农村留守儿童6102.55万，占农村儿童37.7%，占全国儿童21.88%。与2005年全国1%抽样调查估算数据相比，5年间全国农村留守儿童增加约242万。从地域分布情况来看，农村留守儿童主要分布在四川、安徽、河南、湖南、江西贵州等劳务输出大省，这几个省留守儿童数量超过100万，这7个人口流出大省学龄前留守儿童总和占全国学龄前留守儿童总数的65.97%。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很多研究人员开始探索中国中西部地区留守儿童成长问题，各种文献资料层出不穷。然而，我国湘西地区因为受大山阻拦，再加上其神秘的苗族、土家族文化使人敬而远之，其中的留守儿童更是一度被排斥在舆论之外。虽然中国教育网、凤凰网等媒体有不少新闻报道，但在学术领域仍缺乏完整的、真实的文献资料。国家给予的少数民族考生加分优惠政策，也忽视了最根本的教育问题。

面对这种研究形势，我们选择湘西自治州保靖县碗米坡镇为主要调查中心，辐射拔茅村、补足村、驼背村、马蹄村、首八村、磋比村、昂东村等7个村落，以当地留守儿童为主要对象，从生活、学习、心理三个角度进行实地调查，整理、总结出相关资料，并提出相应对策，形成完整的实践报告材料。

二、文献综述

据我们查阅的有关湘西州留守儿童的研究资料来看，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留守儿童的监护方式研究，分为以下三种：①隔代监护，即由祖辈抚养的监护方式，通常是以在外务工父母定期给家里寄生活费方式进行。他们往往是上个世纪农村老一辈，文化程度较低，没有正确的教育方式，多溺爱，从而忽视对孩子精神、道德上的管束，导致孩子行为、学习问题不断发生。②上代监护，即由儿童父母同辈人（亲戚或朋友）监护的方式。这种方式则主要满足在物质上的供给。③自我监护，即儿童自我管理，这种方式多存在于孤儿、亲人极少或亲戚不远协助抚养的家庭，也是缺陷最大的方式，极易导致孩子心理、行为的偏差、极端。

二是研究父母外出是否对孩子产生影响。有人认为：父母外出对孩子的学习没影响；另外一部人认为：父母外出对孩子的学习影响很大。大部分都认为父母外出对孩子的生活、心理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三是对导致留守儿童教育问题出现原因的探讨。谈到家庭教育、学校教育时，大部分学者认为留守儿童问题出现是因为监护人教育能力不足、文化程度低导致的。而部分学者则归咎于学校教育不完善及相关教育部门的政策支持力度不够。

四是关于如何解决农村留守儿童问题的争议。部分人认为留守儿童教育与学校、政府息息相关，二者必须统筹协作；也有人认为留守儿童教育的根本应从家庭抓起，重在提高监护人的教育意识。

从以上分析可见，（1） 文献中对监护人类型的分析不全面。据我们调查显示，留守儿童监护人还存在着其同辈兄弟姐妹监护。他们受过不同程度的教育，因此对留守儿童的影响也是潜在的、不可忽视的。（2） 研究资料对“父母外出务工是否对学生产生了影响”的观点参差不齐，无法达成统一。（3） 关于留守儿童成长问题产生原因，各方面观点不一，无法找出症结所在。（4） 研究对象不全面。研究多集中在适龄读书儿童，对于0~5岁学龄前儿童的调查缺少，同时忽视了孤儿、单亲等留守儿童的调查。（5） 研究假设的片面性。如留守儿童研究涉及对象多以教师、监护人、外出务工父母为主，而应扩散到学校周围的商店、医院、门诊处等与留守儿童成长均相关的角度。（6） 在针对留守儿童问题的解决措施上，意见各不相同，明确了各方职责却没有可实施的建议。

综上分析，我们将深入调查留守儿童外出务工父母的实际情况以及留守儿童监护人类型，分析父母外出对留守儿童成长所产生的影响和不同监护人对留守儿童成长产生的不良影响；同时我们还调查了与留守儿童生活、教育相关的人员，如教师、政府人员、商店老板、诊所老板等。通过以上的调查分析，深入地探讨留守儿童成长问题，并提出合理建议。

三、研究设计

本课题研究从人类学、发展学、社会学、民族学、文化学的视角出发，以实证主义为指导，以问卷调查、半结构访谈、案例分析、实地观察法等社会调研方法，通过定量的资料分析法，利用湘西大学生联合会“绽放花蕾”关爱留守儿童才艺培训计划的公益平台，对湘西州保靖县碗米坡拔茅乡留守儿童进行深入调查研究和探讨。

   （1）内容假设：① 内容涉及不同监护人对留守儿童造成的不同程度的影响；② 确定父母外出务工是否对留守儿童的学习造成不良影响；③ 扩展研究视野，将我们的目光投向全面的留守儿童群体，如0~5岁的留守儿童，15~18岁的留守儿童，并观察环境对其成长影响程度；⑥ 扩大研究对象，近可能纳入更多的与留守儿童成长相关的人员，全面收集资料；⑦ 留守儿童与非留守儿童成长对比；⑧ 留守儿童在父母外出前后对比 ⑨ 少数民族文化对其成长是否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

   （2）调查地点的选取：湘西自治州保靖县碗米坡镇及下属7个村落、碗米坡小学

   （3）研究样本与调查对象的选取：

研究预计在村内选取0~18周岁以下的留守儿童105名(其中0~5岁留守儿童主要以监护人访谈形式完成调查  )，非留守儿童75名，监护人10~20名，学生班主任3~5名，村级政府人员1~2名，商店、诊所老板共10名，普通群众20名。

  （4）调查计划与过程（见表1）

（表1）

四、调查结果分析

通过实地问卷调查与走访后，我们共获得了留守儿童问卷资料105份，非留守儿童问卷75份，监护人问卷80份，教师问卷25份。在调查中我们整理出了文字资料和记录，并拍摄了大量的图片和视频材料，下面对这些材料进行分析。

 （一）农村留守儿童的由来

1、贫困的山村

碗米坡镇是属于湘西州保靖县下辖的乡镇，其四周环山，镇口有一座水电站，镇中心就在电站上方，也就是半山腰上，有的则接近山顶。碗米坡镇原称拔茅村，后因为电站修建，便从村升到乡镇。改名碗米坡，此镇的中心就是原来的拔茅村。镇中心稍微富裕的人家或者地理位置较优的人家，基本上都操持渔业，但是收入只能基本维持家用。近年来又建了湘西州首个大型养鱼场，渔场以村民入股的形式，年收入月90多万。因此，镇中心居民多小康人家，留守儿童比例仅3%。

 碗米坡镇下辖村落多以碗米坡为中心，散居在周围。因为山多，村落之间往往间隔较远，与镇上的联系较少。 补足村是典型的土家族村落，村里的人口音多为土家族口语。地势高，土地少，早年靠种植业谋生，近年来村里青壮年多外出务工挣钱，比例达到80%。驼背村隔镇上不远，在水库支流旁边，村民有渔业经验的能靠捕鱼获得些许收入，但是收入只能补贴家用；马蹄村在镇子上方，也就是山上，海拔可达800米左右。山上道路弯曲，交通不便，出入村多走山路。因为地势较高，夏天较干旱，村民一般种植少量烟叶、西瓜等作为收入来源。因农业收入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村里15户人家，大多在外务工。首八村也坐落在山上，距离碗米坡镇大约4公里。因其地势较高且陡，农业只作为日常所需品种植，并没没有多余的农业收入；磋比村距与镇上相隔较远，一般学生步行需要一个半小时到2个小时路程。因其交通不便，山路崎岖，与外界的沟通较少，政府的政策往往难以贯彻。同时村子祖辈农民还保留传统风俗习惯，受现代化发展影响程度小；昂东村在公路旁边，交通便利，且地势较平坦，旁边有条大河通过，因此村里水稻种植业发展较好，农业收入可用来补贴家用，但外出务工收入更多，年轻人更愿意选择外出务工。

坐落在湘西山区的这些村子，因为被高山阻隔，人们致富渠道极少，加上自然环境恶劣，在今天劳动力自由流动的情况下，外出务工成为不得已选择的谋生之路。这些村落由于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村里青年存在普遍的早婚早育情况，家庭子女大多两个或两个以上，这就造成了碗米坡村落普遍存在的留守儿童群体现象。7个村子加上镇上留守儿童共97名。（见表2）

（表2）

留守儿童的产生与地区贫困直接相关。从表1分析可见，镇中心相对富裕一些，留守儿童所占比例最低，只有15%，其余村落较中心村落贫困，它们留守儿童与村户数比都在40%以上。在调查中得知外出务工青壮年家庭中，贫困家庭占全部家庭的57%，其中贫困户占了67%，超过了一半的比例（见图1）。这些贫困山区外出务工的青年，一方面由于自身素质的限制，月工资普遍不高，80%以上不超过2000元（见图2）。在现有的物价水平下他们挣的钱维持基本家用后稍有结余（见表3）。在现有城乡二元分化结构下，他们仅有的结余不足以支付小孩在城市生活的费用，他们只有把孩子留在贫困的家里。

另外，我们在调查中中发现以上外出务工人群主要是以下三类：部分升学无望而不得不踏入社会的青少年，有的甚至尚未年；‚子女已成人的较大年龄群体；ƒ已婚有子女的父母，年龄在20~30岁之间。因为湘西自治州保靖县碗米坡镇处于深山之中，交通不便，且与外面联系较少，土家族、苗族居民多，传统民族文化遗留较深，村民计划生育政策尚未完全落实到户，不少家庭早婚早育现象仍旧普遍存在，如ƒ通常交叉，即辍学青少年结婚生子后，就外出务工。这些务工人员有些由于年龄小自己无法较好地照顾子女，他们的父母大多健在，就把小孩交由老人抚养，有些是在无法担负起子女进城生活费用的情况下，将孩子交予老人或亲戚抚养，这些孩子就这样被留守在贫困的山区。

（图1）

（表3）

综上可见，中西部地区由于贫困，导致青壮年外出务工挣钱养家，而他们作为城市低收入农民工，没有固定的收入、医疗保障等，无法在其工作城市给子女提供平等的教育机会，因此他们大都选择把子女留在家庭，由监护人抚养。

（二）留守儿童成长问题的分析

１、生活情况

（1）饮食与身体健康

在实地走访中我们得知，村里多数家庭是一日两餐的习惯，中午就吃上午所剩的饭菜充饥，并且饮食上也并不讲究营养搭配，多数人五天一荤（湘西州村落多是五天一次去镇上赶集，这是一种独特的风俗习惯）。但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大部分留守儿童对食堂和家里的饭菜表示满意，满意率达到四分之三（见图3）。仍存在10%的留守儿童对饭菜不满意，据访谈观察，这些不满意的留守儿童大多为较贫困家庭。现在小学推行营养餐制，每月一名学生需要交170-200不等的营养费用，这对于贫困留守儿童家庭来说，无疑是无法顺利按时支付的。对于他们的营养和健康状况只是通过我们的观察及简单的测量，得出的是表面数据，105名留守儿童平均体重在34公斤左右，他们大都身材瘦小，脸色蜡黄。

（图3）

（2） 穿着与卫生情况

在对班主任的访谈中，老师们说，平日能够从穿衣服的整齐度明显看出留守儿童与非留守儿童的区别，尤其是家里监护人为爷爷奶奶的留守儿童，因为照顾不周全，往往整洁度极低。幼儿园的留守儿童年龄过小，生活不能自理，衣服经常出现脏了却没换洗的情况。稍大一些的留守儿童，则因为具备一些自理能力，相对整洁些。

我们走访了镇中心服装店得知，店里的衣服在20~50元之间，消费者多是镇外的各个村子的一些家庭较贫困的孩子。镇中心家庭稍微富裕非留守儿童甚至能够在一些品牌服装店购买。

 (3) 零花钱使用情况

如今的儿童基本都有零花钱。零花钱的使用也为我们了解留守儿童的生活状况提供参考的视角。我们调查得出大部分留守儿童每天的零花钱在2元以下，大部分留守儿童的零花钱都少于非留守儿童。但零花钱每周在2-5元和10元及10以上，留守儿童的数目却多于非留守儿童。其原因是外出父母为弥补对孩子的关爱，多部分选择在金钱和物质上极力满足孩子，导致他们的零用钱过高。但是据观察，这也只是集中在那些相对富裕的留守儿童家庭。

在零花钱是使用上，村里的小卖部和镇中心的商店老板反映道，非留守儿童在店里买的零食往往比留守儿童较多。留守儿童多半部分是买铅笔、小刀、橡皮擦等文具用品。

（图4）

⑷医疗情况           

在对监护人的访谈中，我们得知，一般孩子患上感冒、咳嗽等常见的疾病，都会采用传统的“土方法”医治，或者找村里的“赤脚大夫”医治。如果严重，就去镇上诊所买药。而在交通不便的村子，孩子半夜生病或者身体不适，需要等到第二天才能送去医治。

现在普遍关注的一年一次或两次的体检在农村里没有实行。99%的村民没有进行体检，也没有带孩子体检。因为无法承担高额体检花费。

从以上分析可见，这些留守儿童的温饱问题基本解决，吃穿能够得到保证，学习的基本用品需求也可以得到满足，80%以上的留守儿童自身对生活大部分是满意的，在不满意的比例中留守儿童明显高于非留守儿童（见图5）。但是医疗、营养健康等资源由于地势崎岖，交通不便，村落封闭、贫困，加上传统文化风俗的影响，造成了相对的不足。

（图5）

2、学习情况

留守儿童的学习情况关注度比较高的一个话题。我们调查发现留守儿童的学习成绩一般来说比较好，这些孩子比较懂事，学习更为认真，（ 见图6）但是在其他能力方面留守儿童低于非留守儿童。另外留守儿童的学习受父母外出时间长短影响比较大，父母长期在外务工的孩子成绩出现下降趋势，尤其是那些成绩处于中下、下等的孩子变化成绩幅度下降特别明显。（见图7）因此父母长期外出务工对留守儿童学习的影响非常大。

                        （图6）

                                    （图7）

其次，我们对留守儿童学习课外辅导情况进行了调查。我们发现近30%的留守儿童表示需要辅导，但无法满足，没人给他们辅导，这些主要是父母都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25%的学生则表示不不要辅导，这类留守儿童的成绩多数在中等和中等以下，且存在着叛逆心理。（见图8）同时，我们发现留守儿童的学习辅导人主要是父母和哥哥姐姐，父母双方都外出务工对孩子的学习成绩有相关的影响。

                     （图8）

最后我们通过对留守儿童与非留守儿童长大后梦想的调查在一定程度上来反映现农村留守儿童学习心理。

                             （图9）

我们发现以“考大学”、“找个好工作”为目标的留守儿童数目将近占总人数的一半，但明显低于非留守儿童，在“减轻父母负担”、“为父母增光”这两项中，留守儿童人数则多于非留守儿童，还有超过五分之一的孩子没有梦想，不知道长大以后干什么，这里的人数也多于非留守儿童。可见父母及他们的生活状况对留守儿童学习目的、他们未来梦想的形成起了较大作用。

综上所述，留守儿童从学习成绩、学习目的和过程均受其父母外出的影响。

3、心理状况

留守儿童心理是个相对抽象并且敏感的研究点，所以我们在问卷中并没有设计过多的有关心理的问题。而是在半个月的支教调查生活中观察言行以及监护人。班主任访谈得到关于留守儿童心理状况的资料。

 (1)与父母的联系中体现出留守儿童亲情的缺乏以及内心亲情观念的淡化

由于外出务工父母与家中孩子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很少，且交流的话题多是一般关爱、督促等，并不能起到好的直接教育作用。同时，电话沟通虽然便捷，但是缺乏身体上的互动，造成留守儿童内心亲情观念的淡化。

                                         （图10）

从上图来看，多数留守儿童都体现出对父母亲情的渴望。但是仍有8%的留守儿童则不希望与父母生活，7%则模糊了与父母生活的概念。这正是留守儿童内心亲情观念淡化的体现。

 (2)从日常社会交往中我们发现留守儿童多处于弱势地位

因为留守儿童没有父亲或者母亲的支撑，再加上生活上的贫困，他们处于弱势地位。而这样的处境，使他们在与同学的交往中常常抱着自卑的心理，朋友圈极小。甚至还出现留守儿童在学校里面受欺负的情况。

 (3)根据留守儿童心理倾诉对象图可见他们大多心理是自我封闭的，35%选择不说，这需要引起社会对留守儿童封闭心理的关注。在这中心理状况下成长起来的留守儿童，心理承担的东西过多，易导致行为问题的产生。

                          （图11）

*案例1  补足村的留守儿童张某，父母在他两岁的时候就外出务工，家里只有年迈的爷爷。生活艰难的他在学校时常受到同学的嘲笑与歧视，爷爷年事已高，根本不能发现这些问题。长年下来，张某形成了自我封闭的性格。课间时经常一个人一言不发的单独在一边。

成绩在班上也是中下水平。

*案例2  磋比村留守儿童刘某，10岁。她的妈妈两年前去世，爸爸为了供他与弟弟上学，独自南下广州务工。弟弟由爷爷奶奶照顾，而她则被送去外婆家。她说，妈妈去世后，一直很伤心，再加上被送到外婆家，总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常常一个人偷哭。但是她又不想跟外婆说，她觉得外婆年纪大了。而外公又经常打、骂她，这使她一回家就一言不发

  (4)从我们支教期间所得到的书信可以感受到，留守儿童对外出务工父母的想念以及对于父母亲情的强烈渴求。

——希望爸爸妈妈在我身边；

——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玩；

——希望爸爸妈妈给我买一些书，还有他们可以陪我；

——爸爸回来我会觉得自己有个完整的家，不会羡慕别的同学了

——家里很冷清，希望他们早点回来……

综上对于留守儿童生活、学习、心理的分析我们发现，村里的留守儿童相比非留守儿童，虽然成绩优秀的较多，也有懂事听话的，但是他们大多数的同学在生活中因为家庭贫困、父母外出的原因导致生活上与非留守儿童相差很多。生活中处于劣势的留守儿童在心理上容易受到伤害，从而进一步影响学习，三个方面相互关联，相互作用、影响。

（三）留守儿童成长问题产生的原因

1、父母外出务工

现代科技社会发展，信息时代来临，大多数农村家庭已经拥有通讯设备。在我们所调查的留守儿童中，使用电话与父母联系的人占总人数73%，可见移动电话在农村的普及率。但是仍有20%的留守儿童与父母没有联系，可见亲情沟通的缺失。

（图12）

5%的留守儿童会在寒暑假期实践前往父母工作的地方，一般是半个月到1个月的时间。但父母与孩子之间因为距离的遥远，来往的车费、精力花费较多，看望次数极少，大部分都是一年回来一次，基本上也是因为过年团圆的民族心理。（见表4）

                          （表4）

    尽管现在移动电话打到较高的普及率，但是能够充分利用的家庭却很少，一是监护人不能熟练使用电话，二是留守儿童多把电话用作游戏机使用。种种原因导致了留守儿童与父母联系频率极低，33%的留守儿童与父母是一个星期内联系一次。（见表5）

（表5）

在这样极低的双方联系频率下，父母与孩子之间的隔阂、代沟也会随之产生。为表达自己的亲情和对家人的关爱，多是在外务工父母主动联系在家留守儿童与其他亲人。（见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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