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日志

瞿  红

当我们走进78岁高龄的贾满娥奶奶家时，老奶奶对于我们的到来稍显有点拘谨，但迅即开心起来。也许是长年一个人孤寂地呆在家中，不大习惯于有这么一群年轻人来访；又或许是一直也希望着我们的到来，希望我们能够与她聊聊天，说说话。

话题从贾奶奶的孩子们谈起，奶奶告诉我们，她有一个女儿已经嫁到临近的磨市镇，偶尔回来看看她；儿子带着儿媳和孙子在浙江温州的某个鞋厂打工，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儿子回来的时候就会帮她把一年要烧的柴火准备好，孙子也会时不时的打电话问候她近来的身体状况。贾奶奶特别满意儿女的现状，说到高兴之处，贾奶奶总是哈哈大笑起来，将自己内心的喜悦尽情地宣泄在脸上。我们的到来，对贾奶奶来说是一件特别高兴的事，当他发现陈健同学不仅身材和自己的孙子差不多，甚至和自己孙子的名字“陈洁”也很相近时，老人便时不时地打量着陈健，那柔和却又带着些许泪花的目光，让人感到特别的温暖；但当老人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时，我们又能明显地从老人眼中看到一丝失落。

78岁高龄的贾奶奶身子骨依然硬板，所以老人坚持劳动，今年还种了不少的玉米、黄豆和大豆，还养了几只鸡；由于子女的坚决反对，加之养猪的成本比较高，所以老人今年没有再养猪。谈到农活，老人不由想起了前天被风吹倒的玉米，想到半年的劳动成果就这么泡汤，老人的脸上不由变得阴沉起来。

在聊天中，贾奶奶告诉我们，自己丈夫30年前就去世了，30年来，常是自己一个人过，想起来着实不易。现在自己也老了，特别希望有人陪伴在自己身边。但奶奶也很是理解儿女们的不易，理解儿女们在外生存的不易。谈到老伴，谈到儿女，我们发现老人不时扭头去看门外，也许老人一个人在家日子里，便经常这般地望着门外，希望儿孙们能够奇迹般地出现，能够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又或许想到了丈夫在世时，劳累一天的丈夫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门外的场景……

我们就这样陪贾奶奶聊着，陪她回顾人生，和她一起分享亲情的欢愉，分担她思念亲人的忧愁。有时也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但对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来说，安慰的话语显得有点多余，更多的时候，我们就这样陪贾奶奶坐着。

在雁池，在我们这个国家，象贾奶奶这样的留守老人有很多。他们渴望亲情，但经历了人生风雨，特别是饱受了贫寒之苦的他们也特别能理解儿女人对财富的渴望，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将自己的思念之情藏在心底，自己一个人品尝与家人分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