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田野
李松林
有时静坐回想起大学四年匆匆流逝的光阴,不免有些感伤。那熟悉的师友,温馨的校园竟在毕业之后,成了地图上的距离,再次聚首校园也成了一种奢望。彼此间的怀念只能借助通讯工具加以传递。
四年的光阴流转,让我和黄老师成了无话不谈的师友关系,与黄老师相处的时光里,使我改变了以前对老师的成见。初中、高中的大多数老师,对学生都是板着脸,只管教学,而学生的生活、思想动态很少去过问,让我有一种老师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也听闻传言,大学的教师与学生的相处更是少,基本上完课就没踪影,一学期也难见几回。也许我和师兄师姐们以及同年级的几位同学算是黄老师的入室弟子吧,与黄老师共处的时间要多一点,黄老师除了平时对我们生活上的嘘寒问暖外,更多的是给我们搭建了一个思想交流的平台。他便是这个思想平台的仲裁者,在我们为各自观点争执不下时,做一个理性的调节者,一起平心静气地探讨和攻克课题中的难点。
师从黄老师的四年来,收获最大的要数跟黄老师一起下乡开展的农村田野实地考察。黄向阳老师作为“湖南农村问题”的研究专家,他有着自己的一套过硬的学术本领,始终秉持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理念。因此他十分重视实地的田野考察,每个学期期末的寒暑假都会邀请学生一同参与调研。我也曾有幸跟随黄老师参加了2011年寒假慈利县和2012年暑假石门县雁池乡两地的调研活动。
所谓田野实地考察,就是要深入农村,即使是那些交通不便的村落。最佳的方式是与农户吃住在一块,体验他们真实的生活,认真听取并记录他们对于农村现状的评价,读出他们的心声。诸如,而今被广大学者和政府所关注的农村“空巢老人”、“留守儿童”、“农村文化的流失”等突出问题都在我们的调查中或多或少有体现。
黄老师在我们调查的过程中传授给我们许多宝贵的经验:如何巧妙的提问,避免老人尴尬,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怎样快速做好笔录,敏锐观察周围的环境,做好准备。
跟随黄老师的两次下乡经历,不仅使我尝到了要想获得第一手资料是不易的,也让我明白获取资料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进行农村调研的最终目的是发现、究其原因和解决问题。以前对于社会学知识都是从书中得到的,而这番体验使我更能感受社会学家费孝通九死一生的田野考察。年纪轻轻的费孝通和妻子王同惠深入广西大瑶山考察瑶民,到了快要结束考察的前两天却发生了意外。夫妻二人落入了猎人捕猎设下的陷阱,妻子王同惠遇难,费孝通本人重伤,不得匆匆结束大瑶山的考察。他带着与妻子合作完成的稿纸撤出瑶山后,发表了悲壮的《桂行通讯》,其中的艰辛困苦足以让外人汗颜。对于费老的著作,我还读过《乡土中国》,这本书写得简短精炼,却把中国国民的本性分析得十分透彻,为社会各界广为推崇。
社会学著作中,我除了对费老的著作印象深刻外,还有一本由当代学者熊培云写的《一个村庄里的中国》也是值得拜读的作品。作者从自己从小居住的小村庄入手解读农村,进而以点到面解读整个中国的农村现状。这些突出的农村问题正在中国的农村悄悄的上演。
田野考察是为了更好的发现问题,是总结经验防止悲剧的重演。2015年里,有关农村问题比较受关注的两个新闻事件,一是贵州毕节兄弟四人集体喝农药自杀的惨剧;二是四川大凉山女孩最悲情的作文《泪》。便捷的网络迅速使这两个新闻事件发酵,议论声批判声响成一片。事件的发生在扣击全中国人民的良心,让中国人民静下来思考。看似繁荣的中国背后还存在着这样一大批衣食不济,精神世界得不到关怀的人。当然时代向前发展,不免有些群众要承受时代的苦难与碾压,这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在新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后,是不是该考虑“计划生育政策”、“户籍制度”等带给民众的不能承受之重。
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让这份田野考察和人文关怀更切实际,更戳中时代的肯綮,发挥各自一点点微微的光亮。 |